Cochon

旧曲又一局

万圣节的一碗玻璃渣

三宅站在巷口,看着小巷深处的人影,微微有点出神。

那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裹着厚实的风衣,眼睛微微弯了弯,盯着三宅。

三宅看他慢慢的走近,看他停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看他对着自己笑起来,慢慢的开口说,好久不见。

三宅看了他好半天,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森田刚。


森田还是笑着,看着三宅。三宅看着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是很久了。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你还好吗?

就这样。

……


森田刚是三宅曾经的恋人。


两人一起长大,几乎占据对方的一般生命。而在两人相识步入十五个年头的时候,森田刚离开了。

森田离开的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雨,三宅找遍了森田会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他的踪影,找累了,三宅在森田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的滑滑梯下坐着睡觉躲雨,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件外衣。

只凭气味三宅便知道这是谁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大声的喊了一句,森田刚你这个混蛋。


这样一别,就将近要十年。


十年之后,森田就这样站在三宅面前,笑着看他,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又仿佛没有离开过。


三宅和森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森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三宅面前。

三宅裹了裹围巾,“天气冷,还是快回去吧。”

说着就要离开,森田挡住他,还是笑着看进他的眼睛,慢慢的说。

我很想你。


三宅楞了一下,半晌,慢慢的说,“森田刚,你脑子坏了么?”


最后三宅和森田一起吃了饭,多年未见的人之间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尴尬感,何况是重逢的恋人。三宅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的菜,森田吃得很少,几乎不说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看三宅上。


其实三宅一直期待着和森田的重逢,虽然他一直不想承认这一点。

但是当这件事真实发生的时候,各种交杂的感受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你为什么走?三宅还是忍不住问了,身体微微前倾,鼓着脸颊,圆圆的眼睛闪着微光看着森田。

森田看着他没有变的孩子气的表情,然后移开视线,轻轻咳嗽起来,“因为一些私人的事。”

什么事重要到要你离开我?

……

森田收了笑容,看着三宅,眼神有些犹豫。三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直起身子,说了句算了。


结账的时候,三宅看到店主奇怪的眼神,然后他也回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快步赶上了早已出门的森田。


之后,三宅和森田又开始频繁的见面。森田回来之后,更加沉默,却依然温柔。他会出现在三宅的公司附近,然后又很凑巧的往一个方向走把三宅送回家,一路无言却会在离别的时候轻轻的和三宅说一句晚安。

其实每次走在一起的时候,森田都不太与三宅说话。两人总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让三宅觉得他仿佛没有在自己身边,又仿佛无处不在。


那个……你住哪里?某天晚上森田把三宅送到楼下的时候,三宅忍不住问。森田看他,随手指了指,就在前面不远了。

那你回去小心。三宅有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挥挥手,跑上了楼。


后来的某天,森田说,健,我们去旅游吧。

诶?去哪里?

北海道,你不是一直想一起去。

三宅鼻子有点发酸,他还记得学生时代缠着森田要森田陪自己去北海道旅行,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森田终于答应。只是这个诺言还没实现,森田就不见了。

三宅看着面前的人略带笑意的眼眸,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森田笑了,“最后一次了。”

恩?三宅没有听清,再看向森田的时候,森田摇了摇头,“没什么。”


三宅拖着行李箱和森田一起去了北海道,两人玩了五天,三宅随时随地抱着相机,拍风景,拍自己,也拍森田,而森田并不很喜欢三宅的镜头,每次都笑着躲开,然后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三宅举着相机四处拍,并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笑。

两个人住在很便宜但是很有趣的民宿里。民宿的主人是个十分温柔的男人,仅仅住了五天,三宅便和他建立了十分深厚的友谊。

长野君!我们明天要走啦。三宅恋恋不舍的看着长野,长野笑笑,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森田在一边笑着看,长野看了一眼森田的方向,又看看三宅,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意料之中的,长野在露台看到了发呆的森田。


森田听到长野的脚步声,也没有很惊讶。他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发呆。

长野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悠然的开口,你准备在他身边待到什么时候?

森田轻轻咳了一下,“你果然能看到我。”

长野笑,“你不该回来。”

森田也笑起来,没有回答。过了许久,森田慢悠悠的说,我想不会太久了。

长野侧头看他,森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不告诉他吗?”

“没有必要。”

森田又轻轻咳了起来,长野叹了口气,复而继续微笑,你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森田有点惊讶的看他,长野还是笑着,眼神温柔的回忆起许久之前的事,“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车祸去的,后来回来见了我一面,给我做了最后一顿饭。”

“消失之前他哭了,他是个很强的人,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他哭。”长野的眼神里染了一些遗憾,“可惜,那时候我抱不了他。”

森田看着他,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

“有时候觉得,你们回来的人都很自私。”长野笑起来,“明明不能留下,为什么就不能彻底离开。”


其实说不难过是假的,森田独自一人坐到清晨,然后回了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三宅。

三宅在床上动了动,哼哼了几声,又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森田凑近,听见了三宅喊,刚。

森田突然很想哭,他站起身,然后轻轻的唤,健,起床了。


两人回了东京,在自家楼下,三宅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森田。

森田用眼神询问着“怎么了”,三宅咬了咬下唇,然后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又要离开。”

森田楞了一下,三宅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要是再走,我会不会再找你。”

森田笑起来,轻轻说,上去吧,明天见。

三宅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大楼,和里面向外走的住户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捕捉到了那人带着一丝同情又带着一丝疑惑和惊恐的眼神。

是最近经常看到的眼神。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三宅没有看到森田。

他在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还说什么明天见,骗子。

慢慢的踱回家,三宅在公寓楼下站了一会儿,看着远方发呆,然后上了楼。


晚上窝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三宅听到了敲门声。

是隔壁的住户,三宅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男子犹豫再三,细细的眼睛里满是纠结,然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说,“那个,三宅先生……是这样,最近我们时常看到你,呃……在楼下对着空气说再见……之类的话。”他挠了挠头,“我就是想来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对着空气说话?三宅皱眉,“诶?”

“噢噢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这样的事情多了,难免让人有点担心。”细目的男人摆摆手,笑了起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随时来找我。”

三宅不知说什么,他草草道了谢,然后关上了门。

在玄关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三宅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摸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森田的号码。

他看着手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不相信的笑了起来。

不会吧……


他翻找许久,找出了中学时的通讯录,怀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森田的实家打了电话。

电话通的那一刻,三宅有点惊讶,他清了清嗓子,“请问……是森田刚家吗?”

是,您是哪位?对方也有些诧异的反问。三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请问森田刚在家吗?或者……能否给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对面的声音显得更加吃惊,“刚?刚他……十年前就去世了。”

“……”


挂了电话,三宅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沙发上。

十年前?

他咀嚼着电话里森田的家人的话,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森田因病去世了。

就是他离开三宅后的那个冬天。

三宅突然很想哭,又突然很想笑。


又是一个冬天,三宅请了假,去了森田的老家。

森田的家人都认识三宅,热情的接待了他。三宅坐在森田家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黑白照片。

“刚是因为癌症去世的。”森田的母亲给三宅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身边,抚摸着茶几上摆放的森田的照片。“那年他突然回来,和我说,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起初我以为他在开玩笑,还骂他不懂事,后来他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一咳嗽就能咳出血来。”

“他最后的日子是在那个房间度过的,没有人来看他,我问他,你的好朋友三宅呢?他说,他不想告诉你,他怕你难过,也不想让你看到他骨瘦如柴病怏怏的样子。”

“他说他甚至想过不要告诉我,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稳重的孩子……”

说到最后,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森田的照片上。三宅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沉默的递上纸巾,然后说,我能去他房间看看么?


迈进森田的房间,里面很干净,应该是经常被人打扫。三宅在房间了转了转,看到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年前的漫画,桌上放着很多唱片,也都是十年前流行的了。

他打开森田刚的抽屉,里面有一本上锁的本子,三宅看着密码锁,然后随手试了自己的生日。

锁打开了,三宅翻了翻几乎是全新的本子,然后在中间的那一页,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我爱你。”

短短的一句话之后,是一个橙色的太阳。

三宅看着,然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哭过了,但是现在,他抱着这本本子,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刚,如果要用颜色代表我们俩,我觉得你应该是红色!”

“恩,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很适合红色啦。那我呢, 你觉得我是什么?”

“……橙色。”

“诶?为什么?”

“因为橙色是接近太阳的颜色,而你是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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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因为茉莉知道除了啃啃其他人都看不到他所以他不怎么和啃啃说话,但是啃啃是个话唠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就是经常对着空气说话吃饭的时候还经常有两副碗筷,所以细目邻居和餐厅老板觉得很惊悚……

这肯定bug百出,我已经预见到了!所以你们看到了!可以悄悄的告诉我【并不用悄悄  然后我改!

and……人类为什么一定要写虐文

然后!万圣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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